钟仪川颔首,腼腆道:“小生父亲是个木匠,自小便瞧我爹做这些,除去读书外便与我爹学了些,只是做些桌椅板凳总归无趣,便瞧了许多古籍,学做不少东西,只不过给秋家的图都是前些年的随笔之作。”

也就是说,他手中还有更完善的。

容瑟不禁赞许。

这人还不算太傻,给秋子寒的都是些见解策论诗篇,但真正要紧的东西倒是攥在自己手里。

容瑟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,但梁慎予早早做足功课,语气温和,与钟仪川聊了个有来有往。

战车可用在羌州边陲,战船用在儋州等沿海处最好,梁慎予瞧过那些半成品草图,就知道钟仪川不是个只知道读死书的书生,如此便不能猜想,当年秋子寒是怎么用泄露试题叫钟仪川帮他考了个功名的。

钟仪川这人瞧着腼腆话少,但说起正事便滔滔不绝,譬如适才在楼下怒斥之时,说得条理清晰。

聊到最后,梁慎予温声说道:“公子既有如此才华,可愿到我晋北骑中任职?”

这下不仅钟仪川愣住,连容瑟都是一怔。

钟仪川这才能,该当用到工部去,可梁慎予这意思,却是要将人扣下为己所用了。

但容瑟没吭声。

他知道梁慎予应当有自己的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