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此得意,曹伦却心中不安。
容瑟可不是会坐以待毙之人,此人心性够狠,也沉得住气,在宫中隐忍这些年,厚积薄发,趁先帝卧病时突兀出手夺权,打了他刚措手不及。
他绝不会对太庙一事无动于衷。
可有些时候不怕对方出招,就怕对方悄无声息,也不知他憋着什么招数,让人惴惴不安。
“陛下,不可大意。”曹伦劝道,“定北侯今日连早朝也不来,可见是铁了心要让群臣晓得,他与摄政王府亲厚,摄政王在朝中又党羽众多,万万不可放松警惕。”
容靖不以为然。
容瑟执政名不正言不顺,如今太庙出事,便能将他推上风口浪尖,祸国乱政的贼子骂名必然是逃不掉的,还能有什么转圜之机?
纵然他摄政王权倾朝野,也不能一手遮住晋京的天。
但他素来不会直截了当地反驳曹伦,只是笑道:“那就瞧瞧他还有什么后招吧。”
曹伦一眼就看出他没往心里去,眉头紧锁,“太庙那边,陛下确定万无一失?”
“自然,火油一泼,烧得干干净净。”容靖压低声,又垂眼道:“父皇与列祖列宗应当也能晓得朕与舅父的苦心,不会怪罪。”
曹伦才不担心死人,只有活人值得在意防备。
朝中这些人哪个手上是干净的?就是寻常富贵人家,只怕也没谁问心无愧,若真有因果鬼魂之说,岂不早就被冤魂索命死没了。
“这几日。”曹伦沉声,“当心些吧。”
容靖胜券在握一般,笑着点头:“舅父放心。”
曹伦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