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冷阑干,庭如积水空明。
容瑟已经习惯了王府,这段时日又提心吊胆,身心俱疲,早早就上榻。
但睡得不沉,故而察觉有人掀开罗帐时,容瑟蓦地清醒过来,瞬息之间思绪万千。
谁?
刺客?有人要对他动手了?
容瑟半撑起身刚想惊呼,唇瓣微张,便被一只覆着茧的手死死捂住了唇,那只手力道极大,竟将他压回了榻上。
“王爷,别怕。”
容瑟心跳如雷,听见梁慎予的声音,才稍稍缓和了些,惊魂未定地睁大双眼。
月光渗入屋内,梁慎予单膝跪在榻上,俯身借月光瞧美人双瞳剪水,眼神骤然幽暗,原本打算松开的手不知为何没有动,就这么掩着他的唇将人压制在这方寸天地。
容瑟被他眼神中沉甸甸的情绪吓住,半晌才回神,立刻推着梁慎予的手开始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梁慎予沉声。
容瑟登时僵住,他迟迟地感觉到定北侯骨子里的野性和暴戾,他可是阵前一声断喝就能吓得匈奴军心涣散的将军,哪怕此刻身披薄衫手无寸铁,也是满身不容置喙的冷冽。
浅色单衣敞开,梁慎予身形修俊,体魄结实,比起白日里衣衫整齐的模样更有压迫感。
见他果真不动,梁慎予方才满意,没僵持多久,他主动放开了手,人却没走,就这么顺势侧身躺在了榻上,还伸出一只手圈住了容瑟的腰。
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,梁慎予感觉到掌心贴着的那截腰身清瘦且韧,便有些爱不释手地又摸两把。
容瑟狠狠一颤,这下彻底清醒了,猛地从榻上坐起身,瞧着横在自己去路上的定北侯,忍无可忍,“梁慎予,你半夜又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