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戍云…”容靖叹了口气,态度要比上次好得多,“无论如何,这件案子都事关大晋皇室颜面,无论是不是真的,都有损我大晋天威,何况那些人已经死了,何必非要揪着不放呢?”
梁慎予唇角的笑连弧度都没变,只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是啊,死了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哪怕定北侯府一家忠烈,父兄三人战死沙场,侯府得到讣告之后就只有无数等着看笑话的眼神,甚至眼前这位同窗,也就只有第一年时写信慰问过一句。
没人记得老侯爷一生戎马,没人记得兄长英年早逝。
只有他一个人记得,只有他一个人走不出。
梁慎予眼神坦荡,也不与他多话,只说:“王爷代行天子之职,既然已经下令,若要晋北军收兵,自然得有他的手谕。”
一句话推回到了容瑟身上。
容靖自然不敢去找容瑟让他收回成命,也恨得要死,明明他才是皇帝,手下朝臣却要听容瑟的命令行事!
“可是……”容靖攥了攥拳,神情几经变动,最终垂下眼显得有些伤心,“戍云,朕才是大晋的皇帝啊。”
梁慎予认同,“您不是坐在龙椅上吗?”
容靖咬牙,“可却有人代掌天子权!朕如今坐在这儿,算什么天子?!”
梁慎予微笑:“或许等陛下明白,王爷究竟为何要翻出霁州旧案,就能做一个货真价实的天子了。”
容靖一怔,有些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梁慎予说:“云氏兄弟是霁州案的苦主,云稚手掌禁军,不可小觑,他不会对此案善罢甘休,陛下,不是所有人都在乎皇室颜面,身为君主,在乎的也不能只有颜面,还有您的子民。皇帝不就是要体恤官员爱民如子么?现在您的子民被官府欺压屠杀,难道您也要为了一张脸面,和先帝一般将百姓的冤情视而不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