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生。”陆上谦没抬头,沉默了须臾后,笑了声:“这案子,你休要插手,大晋朝堂不能后继无人。”
话说到这里,喻青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他脸色骤变,气得拿卷宗的手都在抖,切齿道:“陆尚书,他们怎能……!”
陆上谦在朝中这些年,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,可见过的脏污事也不少,历代事关皇室颜面的秘密,必定永远是秘密,其实摄政王翻出来的这桩旧案,陆上谦心里已信了七七八八。
正因如此,才更加失望,半辈子在朝中,谁年轻时没有过做一番事业的豪气万丈?可时至今日,陆上谦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笑话。
张海成是霁州刺史,要自己平步青云,就要让霁州安安稳稳。
祝岚山是户部尚书,贪婪敛财,竟连救灾银子都吝啬。
而容胥,容胥是皇帝,他只要这个国家看起来平安无事就好,那些不公被迫藏在角落里,而阴影中也有皇帝伸手遮挡的一部分。
毫无希望。
“去吧,喻大人。”陆上谦抱着卷宗坐下,一字一字地看,脊背挺得笔直。
喻青州眼眶都要红了,他攥起指尖,忽然上前,笃定道:“陆大人,王爷既然提起,就绝不会让这件案子再被压回去,十五年了,霁州惨死的百姓们也该沉冤昭雪了,你我只要将真相原原本本查出来就是。”
陆上谦一怔,抬头叹道:“喻大人,事关皇室秘辛,这件案子极有可能……”
话说一半,外头有官员路过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摄政王下旨,让定北侯去捉拿霁州刺史张海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