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意外于容瑟的目的,但配合他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,看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

外界传闻恨不得生啖人肉的摄政王,竟是个为民做主费心下套之人。

“只是王爷闹出这么大动静,明日早朝,言官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
梁慎予又吃了口鱼片,十分满意,再次伸出筷子。

容瑟有恃无恐一挑眉,“苦主是替本王管着浮生楼的管事,设计陷害刑讯逼供的是他孟化,就算言官的嘴是刀子,也得知道往哪挥。”

梁慎予咽下去鲜嫩鱼肉,犹豫须臾,忍不住说:“这次的事断然不会只有一个孟化插手,王爷可知,晋京这一潭死水下,皆是暗礁激流。”

容瑟沉默。

他一直觉得梁慎予是个不错的人,甚至此刻还愿意与他推心置腹地劝解,如果他不会如原著那般与容靖搅和到一起去,倒是值得一交。

“本王有什么好怕。”容瑟说,“当官的横行霸道犹如土匪,苦主却没处申冤,这天下没这样的道理。”

梁慎予也沉默。

他总觉得这话不该从摄政王嘴里说出来,但眼前这人说得无比自然,他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。

最终,他只深深瞧了眼容瑟,语气轻柔,不易察觉地融进些许蛊惑。

“王爷所言有理,臣自当鼎力相助。”

容瑟对他的表现很满意,亲自夹鱼片送入他碗中,客客气气:“侯爷吃好。”

定北侯也温润谦和:“多谢王爷。”

有来有往,其乐融融。

云初怎么瞧,怎么觉得气氛诡谲。

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