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北侯…?你怎么样?”
梁慎予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,单腿屈起捂着头,将深暗的神情掩去。
就在方才,就这么将人锢在怀里的想法一闪而逝。
梁慎予不动声色,像是缓了一会儿,抬头苦笑:“王爷,何至于此?”
容瑟坐在一边,欲言又止惴惴不安了大半天,闻声稍稍垂下眼,良久,才说:“以后别突然碰我,还是从身后。”
梁慎予静静看着他。
他想起来上次也是这样,他从身后探手,容瑟反应极大,当时以为是这人过于戒备,但这次他才发现,容瑟这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,对触碰,尤其是从背后的触碰,他敏感到下意识地选择反击。
容瑟避开了梁慎予看似温和实则深邃的视线,自己从地上站起身,雨已经停了,但两人滚了满身的泥,容瑟叹道:“能起来么?这一身泥,还得再换一套。”
梁慎予也站起身,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。
两人满身狼狈,尤其是梁慎予,背上的衣裳都湿透了,两人一前一后去沧澜暖阁重新沐浴更衣,容瑟等梁慎予出来才进暖阁内,湿热气扑面而来,隐隐还带着点清冽的冷香。
容瑟忽然僵住了。
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想七想八,刚才摔下去时,他没有一处摔到,是因为梁慎予不仅做了垫背,还把他搂在怀里。
那是一个保护性的姿态。
犹豫再犹豫,他抿了抿唇,自己的浴室,有什么可怕的!
然而思绪总是不由己,他忍不住胡思乱想,温水冲淋出遍身红潮,连耳根后颈都是沁入艳丽的红,整个人像是一块靡丽的玉,喘息微促,他稍一回头,便从镜中瞧见自己模糊泛红的身影,当即错愕愣在原地。
随之而来的是某种隐秘到不可宣之于口的羞耻。
容瑟匆忙垂首,浑身都烫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