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梁慎予。
梁慎予身上披着件黛色宽袖袍,松松垮垮地披着,衣襟大氅,露出里头云白里衣,乌发也随意在发尾用缨带束了一下,整个人看起来潇洒风流。
平心而论,这是个极有男人味的男性,容瑟承认这点。
但问题是,这人大半夜不睡觉,跑他屋里直勾勾盯着他,这就很恐怖了。
他甚至都脑补到,这人要开始走原著剧情线,决定简单明了来直接把他暗杀掉。
两相沉默。
容瑟反复深呼吸几次,才鼓起勇气,忍住打颤的语气,故作淡定地问:“定北侯,你要不要解释一下?”
梁慎予支着额角瞧他,嗯了一声,问:“解释什么?”
声音低缓磁性,容瑟因这一声“嗯”耳朵根一酥,压抑着紧张:“解释一下,你半夜出现在本王房里这件事。”
“想来就来了。”梁慎予就笑,“放心,不曾有人发觉。”
容瑟看他这笑就觉得瘆得慌,总觉得梁慎予有点不对劲,听见后半句话后心更是有点沉。
见识过蓝莺的身手后,他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古人会飞檐走壁这些绝世武功了,这座摄政王府看似奢华,但防范森严,梁慎予能摸到他卧房,还没惊动任何人,可见其身手之变态程度。
思前想后,容瑟谨慎:“那侯爷是来?”
梁慎予就那么懒懒散散地坐在那,歪着头,用手支着额角,姿态疏狂,丝毫没有平日里儒雅的模样,他想了想,说:“饿了。”
容瑟:“……”
他真的很想问一句,您是将王府当成您家后厨了么?
但容瑟惜命,容瑟害怕,容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