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摄政王赏凉糕,黄昏宫中便传旨让梁慎予入宫,不知情的以为这位荣宠加身,可心思通透的都晓得,这是天子与摄政王又杠上了。

容靖在宫中摆了席面,见梁慎予来,笑得有些勉强,说:“戍云来了,坐吧。”

梁慎予不动,“臣惶恐。”

倒是半点没见着惶恐。

容靖说:“今日是家宴,不必拘束,坐吧,陪朕吃顿饭也不愿?”

梁慎予垂下眼,仿佛吃凉糕时不亦乐乎的不是自己,心如止水般说道:“臣并非皇亲国戚,算是外臣,陛下若当真觉着宫中空寂,近日朝臣上奏,正好可选秀扩充后宫。”

容靖额角一抽,缓缓攥起拳,忽然说:“定北侯还年长朕一岁,怎么也不曾成家?”

梁慎予答:“臣常年在塞外苦寒之地,见不着几个姑娘。”

何况家里也没皇位要继承。

容靖本想说那朕给你指婚,又怕梁慎予真答应了,脸色更为青白,片刻后,说:“边关是太苦了些,当年朕就劝你回京,你却偏要犟,不肯回来。”

梁慎予都要气笑了,“边陲不稳,怎敢还朝。”

与匈奴交战时,不见晋京来人劝他回去,打赢了,不见嘉奖,反倒要卸了他的兵权,这会儿还能厚颜无耻说出为他好这种话来。

若不是戒备着皇室卸磨杀驴,梁慎予想,还不如让容瑟造反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