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身着茜色宽袖袍,发束金冠,身姿修长挺拔,不似世家贵子们的骄狂,驻守边陲十四年,将他磨砺成一柄凶悍残酷的枪,只是棱角隐匿在暗处,他生得俊朗,眉眼都带着疏狂的潇洒,瞧上去便温和沉稳得多。
“侯爷。”纪苗桐连忙与他见了一礼。
“大人不必多礼。”梁慎予虚扶他一把,转身走到曹昊昀和燕书宁的桌前。
他看着温和斯文,可真正居高临下地走过来,曹昊昀在他身上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性,只能堪堪挺直脊背。
“曹公子,大晋律例哪一条写着,你曹家想见人,人就必要来见你的?”梁慎予一字一句说得清楚,又笑出声,“得亏浮生公子是个男人,若是个姑娘,怕是要将曹公子当成强抢民女的纨绔恶霸。”
蓝莺嗤地笑出了声。
曹昊昀面子挂不住,一拍桌子,“梁戍云,你什么意思?”
梁慎予岿然不动,眼神倏尔冷冽锐利,“曹公子,凡事过犹不及。”
见梁慎予是非要保这酒楼,曹昊昀面色几经变化,又说:“不见便不见,既然他不识抬举,那就罢了,将菜谱交出来也可。”
蓝莺柳眉一挑,“菜谱岂是随意能交的?公子,您懂不懂规矩?真要学本事,那也得三跪九叩给我们东家行拜师大礼,伺候师父三年,才能得真传,您开口就要人家吃饭的手艺,传出去,那是要万人耻笑的!”
曹昊昀哪里懂什么江湖规矩,被一个女人这般斥责,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蓝姑娘说得不错。”梁慎予附和,“曹公子,想吃饭就坐下好好吃,休扰了旁人的兴致。”
言罢,他又瞧向燕书宁,状似好心地提醒:“还有燕公子,本侯适才路过赌坊,恰好见令尊处境不妙,燕公子若是现在赶着去,说不准还能保住他一只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