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着香,吃着也好吃。

侯府最风光时,他也是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小郎君,有什么好的,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捧到他面前来,藩国贡品不在少数,可却从未尝过如今日这般的吃食。

容瑟上菜之前自己都尝过,确定味道不错才敢上桌,见梁慎予忽然顿住,一时间又拿捏不准,这位爷是不爱吃?

犹豫一会儿,才问道:“怎么样?”

“色味俱佳。”梁慎予中肯道,笑中带了点深意与探究,“王爷好手艺,小侯远在塞北,孤陋寡闻,从未见过这些。”

容瑟心说,您就是在京都也瞧不见。

他回来以后翻看了两眼当代菜谱,上头所记都模糊得很,比如有一道黄鱼,其中所述“入鸡汤做羮,微用甜酱水”,这个“微用”,就得有人亲自演示一遍,该用多少,否则谁知道放多少?

可这些多是古方,后人也只能照上面摸索着做,谁知道晋京看着工艺挺发达,唯独吃的就不堪入口。

“过奖了。”容瑟腼腆且谦虚地说了句,只是眉眼带着笑,分明还存几分得意。

没有厨子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做饭好吃!

梁慎予失笑,夹起一块锅包肉若有所思地嚼。

这人怎么看都不想城府深沉,倒是率真——

思绪因嘴里的肉中断。

酸甜酥脆,外酥里内,这肉也好吃。

说是吃饭,就真是只吃了顿饭,连酒水也没用几口,倒是几人风卷残云一般,将桌上的菜给扫了个干净。

容瑟万分满意。

光盘,是对一个厨子最高的尊重。

梁慎予被云初送出门后,站在空荡荡的夜路上,才恍然陷入沉思,随即摇头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