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大空咽了咽口水:“这时候来了个外地客商,听他们与这姑娘交谈,我才知道,这姑娘是隔壁州县逃荒来到咱们三合县的,父亲病死后,城外还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弟弟,那客商给了点银子就走了,围观的几人也纷纷掏钱,我见她可怜也掏了几个铜板给她。”
魏一宁猜测这客商应该与这女子是一伙的,两人谈话以及最后给银子都是事先商量好的,有人带头给钱,围观的人大概率也会掏银子,这是经典的‘从众’心理。
贾大空:“随后我就回了客栈,之后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可昨日我听两个食客在吃饭的时候说起,有个外地来的小娘子正在议亲,人长得不错,就是家里累赘太多,大家都不愿意。”
贾大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:“掌柜的您也知道,我家境也不好,这么多年娶不到媳妇也很心急,于是我就跟那两个食客攀谈了几句,没想到了解下来,居然正是那日卖身葬父的女子,听说她父亲的后事已经安置妥当,但没人买她做奴仆,身处荒年,又是个女子,带着寡母和幼弟,日子实在难以维系,这才想就近找个夫家。”
魏一宁眉头紧皱,这一步一步的连环扣分明就是冲贾大空来的,可贾大空只是个干跑堂的,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?
贾大空继续说道:“我又问了那两个食客那女子是什么要求,他们说那女子就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赡养她的母亲,将她的弟弟抚养成人,我心想这女子心眼儿是好的,如今我在金满楼做事,每月工钱比大多数人都多,想着无非是家里多两双筷子的事,吃的这点儿东西我还是负担得起的,于是大着胆子想去试一试,后来的事您就都知道了。”
魏一宁对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贾大空的食客很感兴趣:“那两个食客你认识吗?是咱们三合县的人吗?”
贾大空仔细想了想摇头:“应该不是,是两个生面孔,酒楼开张这么长时间,他俩是第一次来。”
魏一宁对贾大空的记忆力还是十分信任的,当跑堂的除了嘴甜,还需要有好的记忆力,否则回头客来了叫不出名字就有些尴尬。
“那两个食客估计跟那女子是一伙的,他们要了你多少银子?”
贾大空低下头:“五钱银子,这是我全部的积蓄,他们嫌少还打了我一顿出气。”
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何贾大空鼻青脸肿的回来,魏一宁继续提问:“那家客栈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