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渴望听英雄故事的孩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如果是平时,洛明修或许会被他这模样逗笑,简单说些好玩儿的事。
但此刻,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,只是勉强牵了牵嘴角:“没什么,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李飞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。
那总是带着或明朗或狡黠笑容的脸上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,眉头始终微微蹙着,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着。
连那头白发,在月光下也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。
李飞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多了几分认真。
他提着灯笼,陪着洛明修沿着安静的海岸线慢慢走着。
“洛明修,”他声音放轻了些,不再是刚才那般跳脱,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心事?”
“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,疼得睡不着?”
他试探着问,竖瞳里满是关切。
“还是……因为那个冥渊教的巫雅?”
“我听说她最后出现了……她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?”
洛明修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海浪声在脚下哗哗作响。
他其实并不习惯将内心的脆弱示于人前,尤其是面对李飞卿这样总是充满阳光的朋友,更不愿用自己的烦恼去沾染那份纯粹。
但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沉,海风太凉,又或许是刚刚那个噩梦和巫雅的话带来的压力无处排解。
而李飞卿的关心又太过真诚灼热,他罕见地生出几分倾述的欲望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融入海风里,有些飘忽:
“伤无大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