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西狩早就已经不耐烦,一把扯开那些碍事的藤蔓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幽深漆黑的洞穴入口,腥咸的海风从中倒灌出来,带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味。

那根特殊的丝线,到了这里便彻底消失了。

“看来就是这里了。”骆西狩眼中战意沸腾,尺阙已然在手,迫不及待便要冲进去大杀一番。

洛明修却拦住了他,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两副早已备好的物事——

那是两张毫无花纹、光洁无比的纯黑色面具,将五官遮挡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轮廓。

他将其中一副递给骆西狩。

“据传无更市规矩,行人皆以面具覆脸,用以隐藏身份。无面者,终生不得离开。”

洛明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显得有些沉闷。

“我们不是来硬闯的,是来查案的。”

骆西狩啧了一声,但还是接过来,乖乖戴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。

他上下打量着同样戴好面具的洛明修,即使被这呆板的全覆面面具遮蔽了那惊艳的容貌,眼前之人挺拔如松的身姿、清冷孤傲的气质依旧卓尔不群,仿佛一位误入诡谲之地的神子,与周遭的阴暗格格不入。

“啧,老子媳妇儿就是戴个麻袋都好看。”他忍不住低声嘀咕。

洛明修隔着面具瞪了他一眼(虽然看不到),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:“闭嘴,跟上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,拨开最后垂落的藤蔓,步入了那漆黑的洞穴。

洞内阴暗潮湿,路径向下倾斜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,却并非出口,而是一片宽阔的地下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