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沉稳而熟悉。
不必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一件带着体温的、绣着沧澜海浪纹样的薄披风兜头罩了下来,将他裹住。
骆西狩的声音带着刚处理完事务的些许沙哑,响在头顶:“风大,也不怕着凉?”
洛明修没回头,只是抬手拢了拢披风,哼了一声:“没那么娇气。”
骆西狩低笑,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,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栏杆上,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,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卷小巧的信纸上:“写好了?”
“嗯。”洛明修应了一声,他手中正执着一封刚写就的书信。
雪浪笺上墨迹未干,字迹清瘦颀长,却隐见风骨,并非疾书狂草,而是一笔一划,透着难得的郑重与思念。
洛明修指尖微微用力,捏了捏那卷细纸。
他沉默了一下,忽然低声问,“喂,骆西狩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以后查清了一切,报仇之后……我回三清山长住,你待如何?”他问得有些突兀,眼神飘向远方,似乎只是随口一提。
骆西狩搭在栏杆上的手顿了一下,深陷的目光侧过来,仔细地看了看身边人看似平静的侧脸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凑近了些,气息灼热:“能如何?沧澜派搬家不易,但老子扛着尺阙入赘你们三清山,估计叶老掌门也不会嫌弃多一个能打能干的女婿……哦不,是契兄?”
“滚!”洛明修耳根一热,没好气地用手肘撞开他越靠越近的脸,“谁要你入赘!胡说八道!”
骆西狩哈哈大笑,顺势抓住他撞过来的手腕,指腹在那细腻的腕骨上摩挲了一下,才放开,语气却认真了几分:“你在哪儿,老子自然在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