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眼中那瞬间的动摇和惊惶被强行压下,掠过一抹淬冰般的寒光。
“我才不信什么狗屁预言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像是在对骆西狩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。
“都是巫雅那套所谓‘真相’的…用来蛊惑人心、乱人意志的瞳术把戏!”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咸腥气的海风,强行压下心头因为塔罗牌和诅咒而产生的、最深处的惊悸,目光转向身旁紧绷如临大敌的骆西狩。
骆西狩深陷的眼窝一直紧紧盯着他,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。里面戾气未散,尺阙依旧紧握,随时准备再次劈开任何敢于靠近的邪祟。
但听到洛明修这话,他周身那骇人的气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缓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白发青年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,那里面虽然还有残余的苍白和惊惶,却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弹的倔强。
他伸出手,不是揽抱,而是用力拍了拍洛明修的肩膀,掌心滚烫,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”骆西狩的声音低沉下来,褪去了暴怒,带上了一种罕见的沉稳。
“别被巫雅影响到。未来的路有千万条,岔口无数,现在的每一个选择,都会改变未来的走向。”
“从来没有既定的命运,那都是虚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进洛明修依旧带着些许残余不安的眸子里,语气带着沧澜掌门劈波斩浪的豪气,试图驱散笼罩在洛明修心头的阴霾。
“玄临,就算…就算那劳什子预言是真的,老子也陪着你!”
“天要罚你,老子就替你扛着!命要绝你,老子就陪你改命!捅破这天,踏碎这命格,又如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