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稍有推拒,骆西狩眉峰一挑,深陷的眼窝里便凝起不悦的沉色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如何养好伤?吃完。”

必然坐在洛明修身边,将自己碗里最好的鱼肉、最嫩的贝肉,不由分说地夹到洛明修碗里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吃下去,仿佛喂饱自家小兽是头等大事。

洛明修练功调息时,他就抱着尺阙,大刀金马地坐在不远处礁石上或甲板躺椅里,美其名曰“护法”,那目光却如同实质,黏在洛明修身上。

从头扫到脚,尤其是那截腰,反复流连,看得洛明修气息紊乱,好几次差点走岔了内力。

议事时,洛明修如果在一旁旁听(多半是被骆西狩以“熟悉沧澜事务”为由强行留下)。

偶尔提出一两句关于航线或应对风浪的看法,骆西狩那原本听着下属汇报而略显冷硬的侧脸线条便会瞬间柔和,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…骄傲?仿佛洛明修说了什么惊世之策。

那目光烫得洛明修坐立难安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。

若遇上需要决断之事,骆西狩甚至会大手一挥,直接问道:“玄临,你看如何?”

全然不顾底下郑朱、万一等人那欲言又止、眼神复杂的神情。

【弹幕:哈哈哈骆老大这滤镜八百米厚!】

【弹幕:郑朱:没眼看。万一:老大疯了。】

【弹幕:修修:救救我救救我!】

更让洛明修头皮发麻的是夜间安置。

第一晚,洛明修拖着调息后疲惫的身体回到分给他的舱房,刚推开门,就看见骆西狩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绸裤,裸着精壮的上半身,古铜色的肌肤在昏黄的鲛油灯下泛着油光,腰侧那道狰狞的疤痕如同沉睡的恶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