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明修还在痛苦地低泣喘息,对咫尺间两个男人无声的惊涛骇浪毫无所觉。他紧抓着师姐的衣袖,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。
骆西狩悬着的手,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怒龙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碍眼的手,又看向洛明修惨白的脸,最终,那狂涌的戾气和妒意,在对上青年痛苦紧闭的双眼时,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浪,轰然溃散,只剩下无边的钝痛和一种更深的、噬骨的无力。
骆西狩悬在半空的手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僵硬,颓然垂下。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,指尖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,留下几个深陷的月牙痕。
他猛地转过身,高大的背影对着床榻,剧烈起伏的肩膀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汹涌。
就像是一头被彻底击败、困在牢笼里的凶兽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的、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挫败。
“我去…催药。”骆西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甚至不敢再看洛明修一眼,几乎是落荒而逃,带着一身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大步冲出了舱门,将那一声声断断续续、如同小猫呜咽般的痛苦呻吟和叶雪青衣袖上刺眼的褶皱,狠狠关在了身后。
舱门关闭的闷响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叶雪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疼得意识模糊、只知道本能依赖自己的师弟,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将洛明修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拨开,露出那粒无助的红痣,动作更加轻柔地拍抚着他的脊背,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