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明修如同泥鳅般,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从那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,手忙脚乱地滚下床。
脚刚沾地,就是一阵虚软的踉跄。
他顾不上许多,目光飞快地在房间里扫视,看到昨晚被骆西狩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外袍。
他自己的那件素白云纹袍早就已经染血破损,换成了简单的里衣,也顾不得是谁的,一把抓过来胡乱披在身上。
那是一件深色的、明显大了不止一号的劲装外袍,带着浓郁的、属于骆西狩的烈酒般的气息。
洛明修胡乱地系上两根带子,领口大敞,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,袍子下摆更是长得拖地,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纤细狼狈。
骆西狩也坐起身,皱着眉,眼神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蒙和被打扰的不悦,古铜色的上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块垒分明的肌肉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强悍的轮廓。
洛明修根本不敢回头看他,也来不及收拾这满床的狼藉和相拥而眠的痕迹!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,拖着虚软的步子,踉跄地冲到门边。
他没有完全打开门,只拉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潮光大师兄凌琅。
他身着一袭水蓝色的凌波拂浪长衫,衣料如水波般流淌着莹润光泽,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精巧的珊瑚纹饰,腰间束着同色系的丝绦,衬得他身姿挺拔如修竹。
一头柔软微卷的黑色短发下,是一张精致得如同海神雕塑般的面容,额角处别着一枚小巧的、如同浪花凝结而成的蓝宝石额饰,更添几分不染尘埃的圣洁。
他手中捧着一个用寒玉雕成的盒子,丝丝缕缕的寒气萦绕其上,里面盛放的正是珍贵的瑶林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