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问题清晰、冷静,只关乎他拼死救下的人,只关乎后续的安全隐患。
关于他自己如何受伤,如何脱险,关于骆西狩为何没来,关于他们之间的争执…他一个字都不想提,也拒绝骆西狩有任何机会提及。
整个石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洛明修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,浓烈得连叶问舟都感到心惊。
他喂药的手微微一顿,看向师弟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解。
骆西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缓缓握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洛明修那张苍白却写满疏离的脸,看着他只肯对着叶问舟流露出的那一点点脆弱,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,闷得发疼。
骆西狩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:
“人都没事。残寇已清剿干净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始终不肯看他一眼的白发身影,猛地转身,大步离开了石室。沉重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怒火,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,渐行渐远。
石室内只剩下药碗轻碰的细微声响和洛明修压抑的呼吸声。
叶问舟沉默地喂完最后一口药,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拭去洛明修嘴角的药渍。
他看着师弟紧闭着眼,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…心灰意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