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里面盛满了心疼和后怕。
“师兄…”洛明修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砂纸摩擦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
叶问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感觉怎么样?头和伤口都很疼吧?饿不饿?渴不渴?师兄给你拿。”他说着,就要起身去倒水。
洛明修摇摇头,动作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竟然没有穿衣服!肩膀到胸口的位置,被洁白的细布层层包裹着,包扎得干净利落,隐约还能闻到清苦的药味。破碎染血的白衣显然是不能穿了。
“我的…衣服呢?”他有些尴尬地问,声音微弱。
叶问舟动作一顿,重新坐回凳子上,神色自然地道:“你被送回来时,那身白衣都碎得不成样子,又被血浸透了,根本没法穿。我就给你换了干净的里衣。”
他看着洛明修瞬间瞪大的眼睛,以及脸上那副活像见了鬼的表情,不由得失笑,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语气带着几分怀念和戏谑:
“怎么?长大了知道害羞了?小时候在三清山,你贪玩掉进泥潭里,弄得浑身脏兮兮,还不是我和你师姐轮流给你换衣服、洗澡?那时候你可是赖在澡盆里扑腾水,赶都赶不走。”叶问舟的眼神温柔,带着对旧时光的追忆。
洛明修被他说得耳根一热。
属于“玄临”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,那些被师兄师姐照顾的童年糗事,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和窘迫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反驳说“那能一样吗?”,话还没出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