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的琴音忽高忽低,时而潺潺如溪水,时而奔腾如江流,好在有琴音相伴,才勉强把他宛如擂鼓的心跳给暂时盖了过去。

辛普森收回视线,强迫自己把手里的红纸贴好,许是精神恍惚的缘故,他忘记自己还站在木梯上,脚下一歪直接栽了下去。

幸而雪还未来得及清理,蓬松的积雪给他的下坠造成了缓冲,没有断胳膊断腿,但浑身依旧疼的要命。

辛普森紧闭双眼躺在厚厚的雪地上,直觉丢人,恨不得用雪把自己埋起来。

可惜,这是个大工程,身侧的青年也很快从木梯上下来,站在身边垂眸睨着他:“你还好吗?怎么摔下去了?”

辛普森脸色涨红,挣扎着坐起身,揉了揉自己的膝盖,不敢直视对方:“没事,我刚才忘记自己站在梯子上,一不小心就”

下一秒,青年略带嫌弃的嗓音从耳边传来:“这你都能忘,你是猪吗?”

“”

辛普森脸上神色微僵,正欲抬起头,就见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,还对着处于怔愣中的他不耐烦的晃动了一下。

“快点,你是想在地上坐一辈子吗?”

辛普森难堪的抿了下嘴唇,忍着干涸的喉咙,紧紧握住了眼前的手掌

‘铮!!!’

耳畔隐隐作响的古琴陡然抬高,发出一道巨大的破音声。

夫人微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,震惊的望向垂头不语的琴师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渊用力闭了下眼睛,伸手按住不断颤抖的琴弦,嗓音没有任何的起伏,平静摇头:“无事。”

“弹了一下午的琴,温琴师是不是累了?”夫人站起身,从桌子上拿起茶壶杯盏,走到对方的身边做出斟茶的动作:“来,喝点茶水休息一下吧”

渊见此瞬间后倾身体,一把夺过茶壶,脸上的表情透出疏离:“不必,我自己来。”

夫人站着没动,歪头望着石桌上的古琴,没再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