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查明死者是潘家村的人了吗?怎么会没人来领尸体啊?”
“这事我略有耳闻,我那侄女嫁进了潘家村,听说这潘童生家就他这一根独苗苗,上府城考试的时候大雪压塌了他们家的房梁,老两口就被砸死了!”
“哎呦!那这一家岂不是死绝了?难道没有旁的亲戚了?”
“有啊,不过潘童生这些年为了读书掏空了家底,亲戚们被借钱借怕了,早就断了来往。”
“诶诶诶、我听说这潘童生家早年身子不好,给他买了个童养媳,她怎么不来领尸体?”
“领什么啊?那童养媳被举人老爷家抢去做妾了”
“别说了,这俩穿着柳府下人的衣服,你小心祸从口出!”
“啊对,到做晚饭的时辰了,哎呦,我这愁的呦,天天也不知道做点什么吃”
“简单啊,家里贴的饼子还有吗?打个鸡蛋做碗烩饼吃。天这么冷,汤汤水水的还暖身子,你是不知道真、香、啊~”
“嗯,真、香、啊~”
接着,掌柜的点头,眼珠子陡然直勾勾的飘到柜台前的两人身上,幽幽附和:“真、香、啊~”
诡异的眼神加不停吞咽着的口水,令田桂花瞬间僵直了脊背。
她不敢回头,她怕回头之后看到的,是跟面前掌柜一样的神情。
一样恨不得吃掉他们的神情!
“这三匹绸布我们都要了。”于火适时出声,把银角子扔在柜台上:“剩下的钱不用找了。”
诡异的气氛被打破,于火单手抱起布匹,另一只手勾住田桂花的脖子,转身就走。
等出了绸缎铺子,田桂花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,正对上门内四双阴恻恻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