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阁楼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时,他以为青年是一位绅士,哪怕是拒绝这场充满利益的婚姻,也用了一种令对方最舒服的方式。
他似乎没有类人一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感,在雨幕中甚至为了保护幼崽,而脱下御寒的衣服,撑在幼崽的头顶,同时还会因为怕压弯花草,而宁愿自己受伤。
他又想,这人不光是个绅士,还是一个内心十分柔软的绅士,说难听点儿,就是这人或许是个烂好人。
可现在,他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。
细想也是,于家那样的世家,不可能允许只会一味心软的人来当于家的继承人。
或许,青年比谁都要心狠
“诶!我叫于火。”
江枫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,反而把伞塞进了他的掌心。
于火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的人,对方垂着眼,透过薄薄的镜片,依旧可以看到对方浓密纤长的睫毛。
这么看了一会儿,落雨造成的温差令这人的镜片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,江枫拿下眼镜,从口袋中掏出绒布缓慢的擦拭着,修长的手指微微晃动,带出从容淡然的气息。
于火观察着他的动作,缓慢闭了下眼睛:“你近视眼?”
江枫抬眼看他,嘴唇半张。
这一世的江枫性子似乎有些冷。
“不,我戴眼镜是为了掩饰我的不学无术。”
冷个屁!
于火暗自翻了个白眼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若隐若现的脚步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,那道脚步声由远及近,变得嘈杂、变得凌乱。
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人,可能是江嫣带了人回来。
江枫把眼镜重新戴回去,扬起殷红的薄唇冲他笑了笑:“于火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