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进门后,他已经恢复了沉稳,于火问什么他就答什么,面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也视若无睹。
商人到底是圆滑,什么该好奇,什么不该好奇,心里都门儿清。
送走了钱世仁,江枫把对方没来得及饮用的茶杯用木质的镊子夹起来,倒掉茶水,放入水中清洗。
于火瞥了他一眼,嘴角弯出浅淡的笑:“你最近瞧着好像更好看了些。”
江枫转动茶杯的动作微顿,随即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:“是吗?”
“是吧。”于火倾身给眼前的人续上茶水,顺便接过对方还未完成的清洗杯子的工作:“好像身上的锋锐没了,多了那么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。”
江枫单手撑起下巴,一瞬不瞬的望着青年沐浴在阳光下的脸庞,嗓音带着空悠:“得到了想要的,自然就没有了争的欲望。”
于火洗好杯子,放下镊子,好整以暇的问道:“你要得道飞升了?”
“明知故问,你是故意的吗?”江枫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,指尖沿着他羸弱又突兀的腕骨缓缓游弋:“喝了那么些补药,怎么还是这样瘦?”
于火耸了耸肩:“这具身体自小就胎里不足,能长到现在,得亏是投身在了地主家,不然肯定活不成。”
“这具身体?”江枫扬眉看向眼前的青年,那眼神带着探究,直勾勾的。
似乎是想要透过这层皮囊直击内心深处潜藏着的那抹灵魂。
“你多大年纪了?”
于火眯了眯眼睛,不悦的把手抽回来:“二十五?”
江枫挑眉:“你几岁你自己不知道?”
于火摊手:“记不清了。”
江枫想了想,坐直身体:“我现在一百三十六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