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在离开泗水关时,本就做好了携家带口隐姓埋名的打算,那简直是雁过拔毛,能带走的统统都带走了,这收上来的粮食怎么可能还留下?

几天之后,于火终于收到了项止戈的来信。

信里项止戈气的把知府大人的人体器官骂了个来回,最后才冲于火哭诉粮草什么时候才能到?

于火合上信件,看向面前那一叠拜帖,轻声呢喃:“快了”

京城从来就是个是非之地,钱世仁前往国师府送马匹这件事,不少人都知道。

一开始,这些商贾还在心里暗骂钱世仁只知道巴结,是个把钱往外送的傻子。

可当钱世仁离开京城,在茴国售卖出第一件天价琉璃的时候,这些商贾终于坐不住了,除了在心里更加恼恨的骂着钱世仁之外,开始纷纷朝着国师府不要命的送帖子。

琉璃价值千金,他们都被利益迷了眼,削尖了脑袋想要在琉璃生意上面分一杯羹。

有这根胡萝卜叼着,大家再不敢把之前应承下来的军资拖延下去,一时间安静了许久的京城再度活了起来,钱、粮、人纷纷到位,朝着泗水关一股脑的涌了过去。

可惜,国师府却始终大门紧闭,帖子都接了,但却没有回应,一个都没有。

冬季荒芜,除了红梅,好像所有的植物都陷入了沉睡,就连泥土都被冻得僵硬,没有生机。

庭院内的积雪已经被清理,江枫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,凤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端坐在石桌前独自饮酒的青年。

对方今日穿了一身青布衣衫,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,然风姿依旧卓越,远远看去像是一棵不为四季所动的常青树,为凛冬再度添上了一抹勃勃的生机。

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,饮酒的青年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,不避不让。

“姓江的,你赖在我这府里都快一个月了,是不准备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