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管红霉素软膏递过来:“你也过敏了?”

于火接过药膏对他扬了扬下巴:“转过去。”

江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

于火等的不耐烦,伸手把人扒拉到一边,然后绕到对方身后,挤了点儿药膏在手指,自顾自的给对方把没涂抹好的位置抹匀。

感受到他的意图,江枫的脊背僵硬了一瞬,整个人都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般,直至于火把手指挪开,他藏在宽松衣料后的脊背才缓缓放松。

于火全当没看见,把药膏轻轻放在桌子上,不等对方道谢,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不客气。”

说完,他就提起自己的浴筐,走进了浴室。

此时浴室的镜面上还坠着稀疏的水珠,残留的热气与沐浴露的甜香纠缠在一起,萦绕在鼻尖。

于火脱下衣服,望着垃圾桶里药膏的包装盒,缓慢掰开了淋浴的开关。

落水的白噪音从并不隔音的房门内传出,瘦竹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,然后撑着困倦的眼眸扫了一眼站在宿舍中央一动不动的青年,问:“江枫,你不睡觉傻站在那儿干嘛呢?”

江枫垂眸把桌子上的红霉素软膏装回自己的衣服口袋,抬头笑了笑:“你先睡吧,我再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
瘦竹竿没多想,点点头又快速把眼睛给合上了。

江枫弯腰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,一件件挂进柜子里,过程中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,留着短寸的男生携着一身寒凉的夜风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