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丧尸的离开,令车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
江枫把缩进袖子里的手掌伸出来,肉粉色的疤痕擦着他衬衫上的线头缓慢暴露在视野中,他的眸色闪过一抹厌恶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那对晶莹如葡萄的眼珠也晦暗了不少,失去了本有的光彩

医院门口的保安脸上挂着一个十分显眼的牙印,从东南门游荡到正门,又从正门晃悠至东南门。

哪怕是失去了思维和理智,身体依旧靠着惯性在重复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工作。

江枫缓缓闭上双眼,轻叹道:“末世来了。”

说完,他嗤笑了一声,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白费了,都白费了”

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真是半点水分都不掺。

他就是出生在一个贫困落后的山村,父亲酗酒家暴,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逃跑了,再没回来过。

如此又过了三年,他爸有一次喝多后睡在了路边,正值冬季,他的尸体被大雪淹没,发现的时候人早都僵了。

之后他就跟着奶奶,村落无父无母的小孩因为无人撑腰,向来是被欺负的存在,这种直白又充满恶意的校园暴力一直伴随着他整个青春年少。

刀伤是被卷笔刀割的,烧伤是被烟头烫的,就连手背上那一个个细小的浅灰色圆点,都是被人用圆规扎出来的

为了不被退学,他只能一次次的选择原谅,因为唯一能帮他摆脱贫困与恶意的出路,就必须要好好读书,他只能忍耐下所有的恶意,盼着高考结束脱离苦海。

事实上,他成功了,他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,眼看还有一年将要毕业,可末世又来了。

江枫视线飘忽了一瞬,最终定格在了倒车镜的方向,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纱布将将遮住了那道又长又深的刀伤,但隔着薄薄的纱布,他依旧能想象到这道伤痕究竟有多么狰狞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