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那抹空隙,细密的落雪被冷风吹的翩翩起舞,似是一层稀薄的雾气罩在屋子外,无端勾出几分落寞的萧瑟之感。

听着窗外唰唰唰的白噪音,放空的头脑没有防线,江枫下意识的翻了个身,看向对面不知何时把脸转过来的人。

恰好,稀薄的月光洒下落在对方的脸上,把他的五官映射的尤为清晰,只一眼,江枫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。

说实话,他其实很排斥妖族轻易就能被欲望操控这点,以前不理解,甚至是嗤之以鼻。

但唯有亲身感受,他才明白族人为何会有那些令人不齿的行为。

因为想占有的心,真的很难遏制!

一片静谧中,突然一道凛冽的风从墙外穿过,未扣紧的窗户被吹开更大的缝隙,没有云层遮挡的月亮,毫不吝啬的倾泻着自己的荧光。

冷白的光芒拓印在墙壁上,似乎要把厚重的墙壁一起融于这皎洁的月色。

光滑的墙壁白茫茫一片,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,婆娑的树影在其间摇晃摆动,灵活的藤蔓倒影攀附上重重叠叠的枝干,对着床上安睡的人肆无忌惮的展露出张牙舞爪的一面,似是在寻找着扎根的方向。

于火对这一切都浑然不觉,哪怕夕阳未坠落之前就已安寝,依旧睡的没心没肺。

好在藤蔓此时并没有逾越雷池的意思,只是难耐地在空气中盘桓伸展,徒劳的舞动,不知疲倦。

唯余藤蔓主人那双隐匿在阴影中的眼睛,即便身处黑夜,视线依旧不容忽视,越发的灼热幽深

一夜好眠,于火睁开眼睛时候,屋子里就剩下他自己了。

窗外阳光正好,银装素裹。

他伸了个懒腰,出门就见到在他门口排排站的9名徒弟,至于江枫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他望着穿的跟一个个豆包般厚重衣服的少年少女,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空地:“别都在我门口杵着,站那边去,按身高从低到高排成一排,然后自我介绍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