鸨公闻言立即拉着蓝昌公子走了出去,离开时,他后背的衣料晕开水色,似是被冷汗给浸透了。

于火却暗自轻笑了一声,江烨若真想做什么,有的是难为人的法子,不过是吓唬两句出出气罢了

嗯?

出气!

这是吃醋了吧??

他在这边儿女情长,人家已经公事公办的询问起了尹弦的身世。

“你说你父亲是洛阳通判?”

尹弦点头应是。

洛阳通判,因为贪污赈灾款而被下狱砍头。

江烨拇指轻轻搓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,嗓音好似带着威压:“我只问你一句,你父亲到底贪没贪赈灾的银两,我要你说实话!”

尹弦眼中浮现恨意:“自然没有!我父亲一个银锭子都没看见过!当初朝廷派了吴侍郎来,那位可是太子的表兄,他说赈灾全权由自己负责,谁敢不听?”

“你可有证据?”江烨又问。

尹弦沉默了一瞬,突然抬头,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
“当初吴侍郎暂居我家的院子,临出事前,我感觉有些不对,便偷偷去过他的书房,拿到了一本账册”

于火耳中捕捉到关键词,倏地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,跟江烨隔着桌案上摆放的绿植遥遥相望,无声的笑了。

几人又密探了一会儿,临走前,江烨掏出一张大额银票递给鸨公,吩咐着:“半年内不得给尹弦公子安排恩客,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这些银钱可够?”

鸨公看了眼数额,连连点头:“够的够的,公主驸马还请放心,未来半年除了于二小姐谁都见不着尹弦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