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软迷迷糊糊的,眼泪溢出来,下意识学着谢闻洲说,“阿软好乖……”

两个人紧紧相拥着,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,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,好像那一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对方了。

良久,纪软听见谢闻洲颤着声音说道,“阿软,只有你在,世界才在。”

“那我不在呢。”

“那就是世界末日,但是你如果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健健康康,所有事都是小事,恨我也好,讨厌我也好,都是小事……”

荒芜的白里刺出一点黑,疯掉的枝桠悄然再生。

射击场上的人多了起来,纪软拉着谢闻洲走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

是陌生的电话。

纪软跟谢闻洲对视一眼,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急切打断。

“纪软,江奈阳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!”

谢闻洲听着这人质问的语气,眉头紧锁,夺过手机道,“程总,我是谢闻洲,我有必要提醒你一遍,你才是江少的法定监护人,当年把他带回来的人也是你,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家纪爷?江少的监护人,还是江少的爱人?”

程孝燃被他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。

纪软在旁边乖乖听着,想起那天在婚礼上的场景,孟杀岛的那两个人明显认识江奈阳。

现在听程孝燃的语气,江奈阳应该是走了。

江奈阳本名喻垚,是程孝燃死去的战友喻守江的儿子。

这件事纪软也不是一早就知道,而是后来查到他的杀手身份才慢慢知道的。

“……”电话里的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