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谢闻洲身躯一震,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,看向纪软的眼神简直难以置信,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纪软很难受,胡乱应道。

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自己梦醒了,身体被谢闻洲抱着好暖和,不似梦中那般冷,可他又好怕被嫌弃。

自己好狼狈。

好丑。

谢闻洲一遍一遍地吻他呆滞红肿的双眼,“又做噩梦了?”

纪软摇摇头不说话,只是低低地抽噎着,心里有点微电流刺过心脏的感觉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纪软慢吞吞地问道,“几点了。”

“还早。”

纪软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抱住谢闻洲的脖子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,哽咽了几分,“哥,我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?”

谢闻洲被蹭得心猿意马,但脸色白了又白,把人摁在臂弯里,“阿软是不是梦到我了?”

“是……”感觉到自己的鼻音很重,又把脸埋了埋。

“梦到什么了?”

“你跳海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哥,你上辈子是跳海死的吗?我这个人这么坏,死了还要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,你刚重生那会儿是不是特别讨厌我?”

经过纪软这些天的观察,谢闻洲跟陆空鸣他们之间的相处很融洽,但说是朋友其实也算不上,看着倒像是三个倒霉蛋之间的惺惺相惜。

所以纪软很清楚,上辈子谢闻洲不是靠意志活下去的,而是因为自己才勉勉强强地活着。

谢闻洲狠狠地抽了一口气,“纪软,你自己想出来的帽子不要戴到我头上。”

纪软接道,“那你不要我给你戴帽子吗?”

“做个梦怎么还把自己变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