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个不停。

谢闻洲眼睑下垂,看不见情绪,拍了拍他的背,把人紧紧抱着,涩苦难言,“阿软,对不起……”

他没能靠爱活下去,至少先靠恨活下去吧。

但谢闻洲试过了,有些阴霾是无论怎么样都驱散不开的。

雨声渐响。

谢闻洲回过神,看着纪软红肿的眼,意志有些消沉。

觉得靠一点破破烂烂的爱就能把一个人救活,这种人真的很自大。

也很讨厌。

纪软醒来没看见谢闻洲,鼻子酸酸的,顺着昨晚没哭完的泣声,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,一边哭一边又急着去找人。

其实他是可以忍住的,但是窗外在下雨,他喘不上来气,心脏也被人攥得又紧又疼。

“纪软?”

谢闻洲端着杯热牛奶走到卧室门口差点跟他撞上,幸好反应够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至身前搂着。

装着热牛奶的杯子被他稳稳托着,一滴牛奶都没撒出来。

纪软愣住,谢闻洲的眼眸紧盯着他,“这是哭着要去哪儿?”

纪软吸吸鼻子,“找你。”

谢闻洲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饿了吗?”

纪软摇头。

接着,又把牛奶放到他嘴边,“喝牛奶吗?”

纪软把脸转到另一边,“不喝。”

“……”

眸底徐徐燃起一片幽深,谢闻洲揽着他的手从他背后滑到他的后大腿根,然后一个微微下蹲就把人单手抱了起来。

随即低缓沉稳的嗓音自下而上地落到纪软耳中,语气里带着点仿若天明月色般柔和的调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