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想到会这样惨烈,惨烈到让他根本说不出话,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,酸涩,痛苦,像雨滴一样砸进他的眼睛里。
在车里安静了一会,愣愣地张开手,看着自己的手掌心,不知怎的,“啪”的一声反手扇在了自己脸上。
痛痛的。
麻麻的。
想到谢闻洲还在家里等他,不能被他看见,看见又要被他训。
没扇两下又停下来,抓着自己的手腕,低头用脑门使劲撞了撞面前的方向盘,半响,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擦掉眼泪,趴在那里拼命呼吸。
呼……
冷静……
之前剧情系统给他传输的剧情全是过去无法改变的,而这次输送的却是还没有发生的,可以改变的。
但谢闻洲是重生的,就说明这些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。
想起谢闻洲今天在医院监控下跟池溺恩袒露的重生,纪软脑子好像有一瞬间的停顿,如同被蚕丝束缚,时不时地在其中抽动挣扎。
猛然一惊,身体霎时如坠冰窟。
谢闻洲是故意的?
他突然袒露埋在他自己心里整整三年的事,是想干什么?
剧情说爸妈是因为自己病发后在回京海的路上坠机身亡,随后纪家就被判通敌卖国,满门枪毙。
但原著里也说了纪家是被陷害的,而且虞白把那天他在斯卡比亚城拍下来的f秘匣打开后,发现是一份旧文件。
这份文件应该就是原著里,不,现在应该说是前世。
这份文件应该就是前世导致纪家被判通敌卖国的重要证物。
但纪软看过,这里面只是自家爷爷少年时给要结婚的好友的一些随礼。
能把一份给朋友的随礼说成是通敌卖国的证据,别说,纪软脑子里还真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