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乐部对面就是小吃街,这里人很多,他实在不想跟个废人一样狼狈地晕倒在这里,然后被人围观。
于是,他像个盲人一样慢慢伸出手去摸索着俱乐部门口的那根大柱子。
他记得自己站得离那根柱子没有多远,应该很快就能摸到。
只要有了支撑点,他就不会倒下去。
但他下一秒碰到的不是冰冷的柱子,而是一双温热的大手。
谢闻洲其实没走,他从俱乐部出来后就一直靠在那根柱子的背面,他不确定纪软会不会追出来,但万一呢。
“纪软?”
没等到纪软对他的调侃,却等到了几声短促的抽泣声,谢闻洲身体一僵,从十几分钟前枪响过后持续紧绷到现在的那根神经骤然断裂。
没有犹豫,谢闻洲伸手抽出他怀里拽着的衣服往他头顶一套,再一手揽着他的背,带着他一起往下蹲,空出来的那只手穿过他下蹲时的膝盖后面,将人直接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众人恰好在这时也从俱乐部里出来,准备各回各家,结果看到谢闻洲怀里抱了个人。
瞧着不对劲,江奈阳忙凑上去,一脸焦躁,“刚刚不还好好的吗?”
谢闻洲沉声道,“把车开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一辆越野坐不下全部的人,虞白开的车,宋烨坐副驾驶,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江奈阳,但他上车前临时有事,就被替换成了宋烨。
医院。
病房里,纪软身上被绑了束缚带,因为刚刚医生给他打镇定剂的时候他伤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