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刚刚纪软低头看到的血不是自己的。

他看着纪软,正要抬脚过去,耳边一阵风掠过,见有人快他一步,虞白顿住了脚,眼神也闪了一下,为了不让旁人看出他的异样,他随即对着身边的副官抬了一下手,头偏过去暗声道,“把他们带下去。”

副官俯首,“是。”

副官带着人把这些看似是来替池贽撑腰的,实则是来怂恿利用他的人风残云卷般的一扫而空。

纪软一脸茫然。

看着眼前人适才明明是满眼担心地冲过来,却在距离自己半步之遥的位置陡然停下来,没再上前,也不说话,就这样死死盯着自己,还怪让人心里发毛的……

谢闻洲心里发沉,眼底蕴着一团狂风骤雨,黑云压境,他胸腔起伏得厉害,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极力压着怒火。

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,他俩今儿肯定是免不了一场世界级的殊死搏斗。

但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,因为上一秒还怒气难消的谢闻洲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松了口气,下一秒就把人揽到怀里揉了揉,低垂着眼,“吓到了?”

纪软一怔,在他怀里轻轻抬头,眼睛笑出一弯弧度看着他,“有点儿。”

谢闻洲脸色稍缓,“回家吗?”

“我想再玩会儿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他面色不虞,纪软捏着他的衣角,找好角度,很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抬眼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,“可以吗,老公……”

谢闻洲摸了摸他的后颈,看着小少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逐渐变红的耳尖,叹了口气,妥协,“几点回来?”

“凌晨四点。”

谢闻洲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