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堇白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门口,一把拉开了并没有上锁的门。

看到眼前的景象,周堇白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地。

浴室内,一个赤裸的男人仰躺在地砖之上。

他双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,从浴缸边角作为起点,一条可怖的血迹延伸到男人的后脑。

此时男人后脑新鲜的伤口还在汩汩流出血液。

那一滩暗红的血逐渐蔓延,边界一点一点向周堇白逼近。

男人的瞳孔渐渐放大,胸腔还保留着微弱的呼吸。

但周堇白知道,无论他怎么做,男人依旧会死掉,变得僵硬、冰冷、成为一具抛弃他的尸体。

无法改变的死亡结局,与宁琥一模一样的主角,是让周堇白恐惧的根源。

还未死透的宁琥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周堇白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梦从这只是梦,不要害怕,不要相信,保持清醒

但当看见宁琥倒在血泊中无助的等待死亡的模样,周堇白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膝行几步,将他拥抱过无数次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。

他爱惜的抚摸着宁琥,猩红粘稠的血液也沾染了他的手掌。

周堇白什么都做不了。

急救电话、报警电话、前台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。

窗户的玻璃无法砸破,酒店的门无法打开。

他就像是一只困兽,只能在这个梦里,一次又一次接受爱人的死亡。

周堇白低头用颤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宁琥的额头。

他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宁琥已经散大的瞳孔,用近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温柔的拨开粘在宁琥脸上的红色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