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医院大厅里，除了外面的滂沱雨声之外，只有两人之间的相顾无言。

最后还是宁琥先开了口。

他看着面色阴沉的周堇白，露出了一个缓和气氛的笑容。

他调侃道：“周堇白，你是狗鼻子吗？这都能让你找到。”

宁琥从兜里掏出那台被摔的稀巴烂的手机，一瘸一拐的朝着周堇白走了过去。

他站定在周堇白的面前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。

宁琥笑道：“看见了没，破财免灾，手机都摔成这样了，我人才只是个皮外伤，多幸运啊。”

他抬手拍了拍周堇白的肩膀。

“抱歉啊，让你担心了，正好你来了，顺道把我送回家呗？谢谢周师傅。”

宁琥又揪起周堇白湿透的衣服，故作惊讶道：“我天，外面雨都下这么大了吗？我来的时候还是毛毛雨呢！你这都湿透了，不行你别送我了，你赶紧回家冲个澡吧，你不是最讨厌被淋湿了嘛。”

宁琥的独角戏唱了好久，周堇白才缓缓转动眸子，垂眼看向伤痕累累的宁琥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的每一个字都是干涩的喉管中费尽全力挤出来的一样。

“对不起”

周堇白的第一句话不是愤怒的指责宁琥为什么不联系自己。

也不是激动的控诉宁琥让自己有多么担心。

他只是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他好像永远都保护不好宁琥，永远都是姗姗来迟。

宁琥摆弄周堇白滴水的衣摆的手指一顿。

随后他仰起脸，弯眼一笑。

“你说什么对不起啊，要说对不起也得是那只突然窜出来的臭狗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