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周堇白又轻轻的“嗯?”了一声。
不知道是不是海洋味道的香水的原因,宁琥觉得周堇白这个冷情冷性的人,询问他的语调竟然和“温柔”沾了边儿。
“嗯?想不想吃?不想吃的话我们再选别的。”周堇白这辈子的好脾气几乎都快用在宁琥身上了。
就算是对吴清乐,他都没有这种耐心。
回过神的宁琥透过那一截凸起筋络,血线分明,白皙细腻的手腕,看见了周堇白帮他擦汗时专注的神情。
甚至他还捕捉到了这人眼底深藏的欣喜。
宁琥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。
他不是反感周堇白的擅自行动。
他只是从来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。
他可以很坚韧。
坚韧到一个人度过童年,坚韧到被许多人指着鼻子骂没教养。
他可以在很饿的时候,一边被别人笑,一边翻着别人扔在门口的剩菜。
他可以住五平米的插间,他可以在直播间里被成百上千条的弹幕骂。
他可以深夜一个人穿着裙子,化着已经花了的妆,一边看着关于自己的恶评,一边吃着加了一颗水煮蛋的方便面。
宁琥就像是一只离群的小狼,在还没长出能保护自己尖牙和利爪的年纪,就被迫独自一人在丛林里游荡。
他可以接受自己是被抛弃的,是没有天分的,是笨拙的,是被放逐的。
但他不能接受自己是被重视的。
他想要全世界都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,就让他苟延残喘,到慢慢死去。
宁琥微微撇过脸,躲开了周堇白还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。
有些生硬的回答道: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,我不用你请。”
没有吴青砚在身边,周堇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是哪一块没发挥好,才惹得宁琥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