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堇白挑挑眉,正合他意。

但当他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迈出的脚却停在了半空。

等会,里面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?

周堇白站定在那扇虚掩的门板前,抬手轻轻一拉,那扇破门便顺势颤悠悠的开到了最大。

宁琥还在里面死命的用袖子蹭自己脸上的眼泪。

他刚才是听见有人进到卫生间了,他还特意在水声停止半天后,才松开了咬着胳膊嘴巴,没想到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,竟然没走,在厕所里面冥想吗?!

周堇白因为宁琥正在擦眼泪,周堇白没看见他的正脸,但那头红毛就已经让他确认无误了。

躲在厕所里偷偷哭鼻子的就是他那位“可爱”的室友。

“宁琥。”周堇白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喊了一声。

宁琥这次是真听出来了来者何人,他缓缓张开了自己捂在脸上的手指头,透过指缝间隙看见了周堇白那张堪比七色鹿的脸。

他没好气的问道:“喊你爹干嘛?”

周堇白哼笑一声,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我都没哭,你哭什么?”

宁琥一听“哭”这个字,瞬间就跟个被踩中尾巴的猫似的,他放下捂在脸上的手,梗着脖子吼道:“谁哭了!你别造谣!”

周堇白看着宁琥脸上横七竖八的泪痕,也懒得和他争辩。

他往工具间里迈了一步,掏出了自己刚才在路过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的纸巾递了过去,语气颇为嫌弃,“擦擦吧,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