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心中藏着这么个秘密的滋味实在不好受。

容棠幽幽地叹了口气,满腹心事想对人诉说,却发现无人可说。

她先前推说想小憩一会,便把烟雨和岚月都遣了下去,殿内只有安安静静站在笼子里睡觉的暮暮在陪着她。

“暮暮,”容棠苦恼地开口,“我该如何是好?”

暮暮睁开眼,啾啾叫了两声,歪着脑袋看她,似乎在认真听。

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羽毛,絮絮道:“你说,我该不该对他坦诚,把我的心事告诉他?可若是这样,他岂不是会恼我当初的欺瞒?”

“可我那样做,也是事出有因啊。”

“如今我虽然对陛下一往情深,可当初,我并不想入宫。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,我也不例外。我又不贪图什么荣华富贵,只想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,对进宫为妃嫔而出人头地之事没有半分兴趣。”

“可我无法违抗圣旨,我只能入宫,为了避开前世的灾祸,我不得不想方设法接近陛下。可陛下是天子,岂能轻易容人靠近?我不得不表现得对他一片痴心,这样才能让他相信我。”

她的声音渐渐有些怅惘:“我承认从前确实对陛下没有情意,可时过境迁,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风雨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?我现下是真真切切喜欢陛下的,愿意和他共度余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