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在梦中难耐地蹙了蹙眉,动了动身子,想要摆脱掉那股恼人的侵袭,可非但无济于事,反而让那股攻势愈发猛烈起来,甚至有些气势汹汹。
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攫取,沉重到动弹不得。
“”
容棠睁开眼,却陡然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。
她吓得浑身一颤,张口欲呼,却被一把按住。熟悉的吐息落在她耳畔,却是去而复返的萧凛:“别怕,是朕。”
“陛下,你怎么”容棠惊魂未定,瞠目结舌地看着他,“你不是回福宁殿去了吗,为何又回来了?”
为何?萧凛在黑暗之中无声苦笑。所谓要紧的折子是莫须有的,他只是忽然觉得心乱如麻,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。然而回了福宁殿,他躺在床上,却觉得四周都是冰冷的、没有一丝温情。
他抬手下意识想去搂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,这种孤枕难眠的煎熬感,让他根本无法入睡。
萧凛霍然坐起身,还是决定去长乐宫。
他一边唾弃自己,一边像个居心叵测之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内寝的门。
殿内光线暗淡,但他还是循着本能走到了床边,隔着纱帐看见那个睡得正香的人,心中涌起一股懊恼。
……她倒是心无挂碍,浑然不觉自己因她而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心头涌动着一簇又一簇躁郁的浊气。
是太相信自己,还是根本不在意?
萧凛觉得喉咙有些发涩。他盯着那熟悉的身影,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患得患失,可是接连几件事情都击碎了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念头,也让他情不自禁产生了一些怀疑。
既然前世她不是为了自己殉情而死,这一世也不曾说过那番剖白心意的话,那么,她究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