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她,该有多疼,多么无助啊。

他眼底酸涩,情不自禁撇开脸,重重喘息几声,才猛地抬手把容棠抱进怀里。

“棠棠对不起,是朕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
容棠听着他似有些哽咽的声音,愣了愣,说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?且不说前世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便是那时,这些事情也不是陛下造成的。”

怎能不是?萧凛在心中说。若不是他前世疏于防范,中了萧磐的奸计而英年早逝,容棠又怎会被传召进宫,最终无辜惨死?一切归根究底,都是他的错,是他一手造下的孽。

“若朕若前世的朕能有所察觉,便不会连累你为朕而死了。”他低低地道。

容棠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环抱住他,说道:“陛下,于此事而言,你也是被萧磐所害的。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陛下不要再往自己身上揽罪了。”

萧凛用力握住她的手臂,沉声道:“朕只是听你说了这些,便已经觉得心如刀割。棠棠,那时候的你,又是如何吃尽苦头,受尽苦楚呢?”

容棠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我撞上陛下的棺椁后,很快便没有了意识,倒也不曾受太大的罪就已经咽了气。只不过重新醒来后,我总是会梦见当日的情形,因而总是屡屡惊醒,无法安眠。”

“所以,这一世你入宫后总是噩梦缠身,其实也和前世有关,是吗?”萧凛松开她,伸手抚上她的面颊,轻声问道。

容棠望着他的眼睛,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不愿欺瞒陛下。初入宫时,我日日都在担惊受怕,怕会再度经历一次前世的一切。”

“但是后来,”她展了展颜,眉眼带上些温软的笑,“陛下待我那样好,我便渐渐走出了往日的阴霾,开始朝前看,而不是时时沉溺在过去了。”

容棠说着,握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说道:“况且,如今萧磐已死,我也彻底放下心来。所以,陛下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,更不要为此事而神伤——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
萧凛轻轻颔首:“朕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