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轻舒了口气,回答他:“是我。陛下是不是觉得非常惊讶?”

怎能不惊讶?

他引为知己、时常盼着能见一面的这位著书人,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朝夕相对,他却始终懵然不知。萧凛久久凝望着她,心中懊恼是自己狭隘了,竟先入为主觉得写此书的人定是个年长男子,可没想到,却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贵妃。

想想她未入宫时,究竟是出自什么样的念头,才会写出这样的故事?而她的所思所想,却又和他如此契合。

他们果真是天生一对佳侣。

萧凛的思绪百转千回,半晌才道:“为何会想到写话本故事?”

容棠抿了抿唇,略微迟疑了一下,轻声道:“那时我因坠马而许久没能出门,每日闷在家里百无聊赖,又常被噩梦所困。为此,我特意去拜访了一位大师,他告诉我可以用‘写’的法子来纾解因梦而产生的诸多情绪。因此,我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。最初不过是想随意写一写,后来被一位开设书坊的朋友看中,便将我的手稿刻印成了书册,没想到……竟意外地很受欢迎。”

她道:“头一回从陛下口中听到这话本的名字,我着实吃了一惊,还以为我的秘密被陛下所察觉。后来发现……”

萧凛接话道:“……后来发现朕对作者的身份并不知晓,只是很喜欢这话本。”

他看着那手稿上的字迹,心中滋味复杂难辨,勾了勾唇道:“想不到,朕和你还有这样一段缘分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