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想闭着眼睛沉沉睡去。她的鬓发被汗浸湿,一缕一缕粘在额头,身上也黏黏腻腻的不甚舒服。

她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仿佛都被他的气息覆盖了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密不可分。而他沉重的身躯还压在她身上,细密的吻一点点在她面颊上游移,她觉得痒的很,忍不住抬手去阻拦:“……我累了,别闹了。”

萧凛伸手把她的碎发捋顺,说道:“朕抱你去洗一洗。”

容棠想到方才他那欲罢不能的模样,顿时清醒了些,说道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
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,尚未落地,却觉得一阵疼痛,忍不住一声低呼,双腿也像是在水中泡酒久了一般软的没了力气,若不是萧凛及时捞住她,只怕她会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“瞧你,何必逞强?”他轻叹一声,要去把她抱起来,却被容棠气恼地推开。

她撅着嘴,气冲冲地道:“我这样……还不是怪你?”

萧凛看了眼容棠。她此刻只穿着松散的里衣,是极轻薄的藕粉色,长发披散而下,却遮不住锁骨处还留着深深浅浅的红痕。她眼角还带着些泪,眼尾红红的,唇瓣更是泛着难以忽视的水光?他只看了一眼,便回想起来方才那令人心神俱醉的触感。

她即便这样安安静静坐着,也能轻易让他心潮澎湃,暗流涌动。

萧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努力摒除那些旖旎的念头,俯身去抱她:“是朕的错,朕保证不再闹你,咱们去清洗一番,便可以歇息了。”

容棠半信半疑地看着他,奈何实在没有力气,只能由着他。他抱着她来到了后殿耳房,浴桶里早已备好了热水。而烟雨和岚月不知何时神出鬼没守在了这里,正预备着服侍她沐浴。

待萧凛去了另一间耳房,容棠这才彻底松懈下来,有气无力地让烟雨替她除下衣裳,岚月扶着她迈进浴桶,把整个身子都浸泡在热水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