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偏不会遂他的意。
接下来两三日,容棠的面色愈发苍白,行走时的步伐也愈发虚浮。这副情状自然也落在了萧磐和丹阳长公主眼中。
但即便如此,她却并无其他异样。任凭如何劳累,如何虚弱,她却始终不曾倒下。
每每转过身去,容棠仿佛都能察觉到含着恨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。她知道,他们一定会心急如焚的。
就这样又拖了几日,萧磐再次召见了吴尚正。
昏暗房内,吴尚正低头垂眸,战战兢兢。
“本王的耐心有限,”萧磐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,“陛下的性命,贵妃的身孕,桩桩件件,你都没能给本王一个交代。吴尚正,本王看你是活腻了吧?即便你不在乎生死,也该想想你的爹娘和妻儿。”
吴尚正抖如筛糠,连忙俯在冰冷的地砖上:“王爷息怒!陛下……至多还有两日的光景。一切听从王爷安排。”
萧磐转着扳指,声音阴冷:“原本,本王愿意善待贵妃,许她后半生荣华富贵。谁知她人心不足,竟妄想着生下无知幼儿抢夺储君之位,如此妇人之见,岂不是置大燕江山社稷于不顾?若真如了她的意,让天下万民都等着黄口小儿长大成人,君王之位才能尘埃落定?荒唐!本王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祖们打下的江山被如此糟蹋。”
“贵妃如此不顾大局,不识大体,本王可不能由着她兴风作浪!”萧磐盯住吴尚正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记住,行事利索干净些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吴尚正道。
“事成之后,本王会对你大加封赏;可若是你办事不力……”萧磐冷冷一笑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吴尚正浑身一颤,头愈发低了下去:“臣定会为王爷肝脑涂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