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道:“我此次离宫并未人尽皆知,而是暗中行事。陛下金口玉言,断不会反以此为难我的,娘安心就是。陛下还说,这些日子是朝廷年假,爹爹正好可以在家中休息数日,也容我们一家人好生团聚。”
徐翡望着她,沉吟良久,问道:“棠棠,这数月以来,你在宫中过得顺心吗?”
“陛下他……待你如何?有没有给过你委屈受?”
容棠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:“陛下待我很好,我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。左右后宫无人,我也不必与旁人争来争去。”
“棠棠,事到如今,你心中所想还和当初入宫前一样吗?”
容棠一愣,回想了一下那时自己的念头,不由得陷入了沉默。那时的她无心情爱,只想着如何讨得天子欢心,保住身家性命,至于其他的,她并不在意,只想平安活着。
如今呢?她半晌不曾言语,似是默认,却不可避免地发现,自己的心思不知从何时起真的变了。
容棠兀自沉默着,却听见外间传来通报声,说是容肃文回来了。
“爹!”她闻言立刻起身,见容肃文那身官服尚未来得及换,便匆匆走了进来。
容肃文面上并无诧异之色,容棠反倒疑惑起来:“爹,您为何丝毫不惊讶,倒像是早早料到一样?”
“今日朝会后,陛下单独召见了我说了此事,”容肃文道,“陛下说,让你安心在家中过年,不必心有不安,也不必急着回宫。”
容棠没想到萧凛还会特意私下将此事告知父亲,不由得恍然了一瞬,道:“陛下也是如此同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