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回神,指着那边道:“方才走过去的是何人?”

程良全一愣,笑容不变,回道:“娘娘说的应当是宫中画院的画工吧?先前秋狝时,陛下特命他们随侍作画,今日恰好前来复命。”

作画?容棠一愣,却有些半信半疑。

虽然方才只是匆匆一瞥便擦肩而过,可她看得真切,那人正是她自幼便相熟的旧友——虞怀平。

他怎会出现在宫中,还是以画工的身份?虞怀平确实极擅丹青,可他素来不慕荣华名利,一心只想四处行走,编纂药典,悬壶济世,又怎会进宫?

她伫立原地,久久不能平静。程良全见状,便小心道:“娘娘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
容棠恍恍惚惚地进了殿,却见萧凛今日并未躺在床榻上,而是披了件外袍,正站在窗边欣赏着书案上的一幅画作。

“陛下,您当心着凉。”她快步走过去,在他身边站定,去握他的手。

萧凛笑了笑:“不碍事。”

他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画,不经意问道:“方才听你在外头耽搁了许久,怎么了?”

容棠顿了顿道:“臣妾方才看见有生人出入福宁殿,便问了程公公一句那是何人。他说那是陛下近日赏识的画工。”

萧凛颔首,示意她低头:“此画便是方才那画工奉上的,你瞧瞧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