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眸中闪过一丝星芒。他定定瞧着容棠,倏尔一笑,道:“……好,朕记住了。”

容棠有些好奇:“陛下为何会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她便觉得眼前覆下一片阴影。他捧起她的脸,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轻柔地吻住了她。
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并不强势,而是如春风化雨般细致地掠过她的每一寸唇瓣,温和从容。

容棠下意识闭上了眼,神思飘荡,感受着唇上温柔的触碰。他灼热的气息与湖边清凉的水汽掺在一起,恍惚间让她如坠梦中。

呼吸交缠之间,萧凛忽然止住动作,抵着她的唇瓣,含糊着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必担惊受怕,只需相信朕会处理好一切,等朕的消息便是。”

容棠一怔,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,只循着本能轻轻应声。他似乎叹了一口气,那微薄的气息如一片流云,倏而飞散。他旋即又极其柔和地蹭了蹭她的唇,这才松开她。

那灼热滚烫的气息消失,容棠才渐渐回过神来,忍不住问道: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
萧凛却没说话,只是再度低声道:“相信朕。”

她敏锐地觉察出什么,心中没来由地一慌。可萧凛却并未再多说什么,而是把她身上的披风系紧,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
自那日过后,萧凛便愈发忙了起来,容棠常常只能在用晚膳时才得以见到他。眼看着很快便要到八月十五了,秋猎的队伍也终于要启程回宫了。

然而御驾刚一回宫,便传来了陛下染疾的消息。宫中奉御说陛下是因被时气所感,加之秋猎劳累疲乏才会病倒,并不严重,只需静养数日便好。

容棠侍疾时,见萧凛的症状不过就是寻常风寒,他面色虽苍白,但精神尚佳,按理说并无大碍。可福宁殿内的药味却迟迟无法散去,那苦涩的味道萦绕在她鼻间,挥之不去,也让她愈发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