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下意识摇头,颤声道:“不”
“什么?”萧凛微愕,定睛看她。
容棠却没有听见他这句话。她满脑子都是前世的一幕幕,想起萧磐在灵位前那张狂而得意的笑,那肆意妄为的嘴脸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枉萧凛如此信任他,他却暗藏祸心!
一时间,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,只用力摇着头,喃喃自语:“不能相信他”
这句话说得极低,萧凛听不真切,只蹙眉,问道:“棠棠,你在说什么?”
容棠身子一颤,刹那间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竟险些将心里话尽数说了出来。若真是那般了,她又该如何对萧凛解释?毕竟,这一世,她与萧磐并无半点交集,又怎能在萧凛面前说这种话呢。
她勉强定神,尽力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毫无破绽:“许是臣妾多心了。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平安无恙,素日所服的药不能出一丝一毫问题,也盼着陛下身边的人也都是值得信任的。唯有如此,陛下才不会被轻易蒙蔽。”
萧凛凝视着她,眼底划过幽暗的光。许久,他淡淡笑了笑,抬手抚上她面颊,说道:“朕知道。你不要胡思乱想,好不好?”
容棠深吸一口气,掩去面上的忧色,点了点头。
圣寿宴一过,宫中的日子又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那晚所听所见之事,虽在容棠心头覆了层疑影,但毕竟没有什么凭据,再者,萧凛言之凿凿,让她不得不信,不得不把那点猜疑悄无声息地按捺下去。
况且,萧凛如今看起来一切都好,也再不曾染恙。容棠想,或许当真是她多想了。
天光明朗,日影如纱。